【AOTU】夜战

 ※“我流”人物、少量私设。

※设定:雷祖原要赶到汇合点与嘉德罗斯碰头,不料路遇海盗团拦截,夜战F4。

虽然是F4但是雷总其实没有出现啦为什么呢!因为《夜战》是一个系列呀!雷总当然是和安哥打架去了啊!

※主cp:雷祖。别的有私心,大家请注意避雷不要被劈~


 [1]


  “开车!不要停。”蒙特祖玛摇开天窗,长腿一蹬跃了出去。雨水冒着一层冷气,从一方潮湿的天盖浇淋进来,车内名为温燥的花顿时枯萎了。雷德体内感受温度的系统突然苏醒,数值堕下数度,随即他狠狠打了个寒颤。

  “这么冷祖玛你出去做什么——祖玛?!”

  他忽然间意识到有陌生的热源逐渐逼近,并且袭向车顶!他猛地将靴跟压上刹车板,四轮狂刹,巨大的冲力溅起一堵水幕。皮革座套早就被车体内晃起的雨水泡得浮肿,像是树脂填鼓的薄膜,兜着一层似幽似暗的青液。空气中霎时弥漫开漆油扭曲的涩香,以及脂腻的砂土的味道,约莫是某个部件在骤起拉扯中彻底分崩离析了。这种积分定制的、系统生成的车遇到打击和废品没什么区别……

  车窗割据、透映着微弱的荧光。那一点灰湖绿必然是祖玛元力武装上的,是照明用的么?他想。不,不,不对,那是警示用的。那是“羽蛇”上猝然张裂、辄旋的蛇曈!

  “小心!”祖玛清喝。她掌内重型锯状的切具就时生成,狠狠一转。雷德听见了令人悚然的、某种东西骨骼粉碎的声响。一块黪黑的软影顺车窗漫溢下来,像是糊烂报纸的湿泥。雷德黑绸内的瞳孔立马锁定物体、剖析,在他眼内可探寻到的、不断汇移的、星星点点的、数据网络中,热源却消失了。

  “哎哎这没有生命体征啊?是元力造出来的吧?祖玛你刚才砍到什么了?”

四周湿泞、肮脏、乱雨交错。女战士用缎面系起的绿发被不断下淌的雨液黏在了白皙的颈后,倒衬得面孔极具立体美。她一挽长风衣的连摆,踩在雨涛滚滚、浊黄翻涌的车顶,答道:“本尊。”

  “本尊逃跑了?那么这影子就是他元力技能啦?”  

  “我们不能停。”她避而不答。“我来掩护,你继续开。”

  “不,不行!”雷德的嗓声如同陷入了混沌微弱的梦寐,猛然间挣脱出来:“祖玛!跳车!快!跳车!”

  这像是狩猎者们独特的戏码,可演员却毫不领情地临阵脱逃。在钝响炸起的气浪漫溃的前刻,雷德的肢体伸绽出暗金色的外骨骼。这样太危险了,细小咬合、环环相扣的齿轮会被爆裂惹得脱节,对人造人实体造成无可避免的内损,但他并不在意……他只在意他有没有伸手揽住他喜欢的女孩。待他完全保护住那温质、曼妙的胴体之时,他们就可以彻底的远走高飞。

  果然,纯金虚渺的焰苗顷刻便舔舐、侵占了车架,熊熊烈火沐浴在皎净的雨流之下。高温与冷水厮斗,蹦撞熔融间,灼出了嘶嘶作响的、单薄闪亮的水汽。

  “哎呀哎呀,一言不合就炸车,祖玛你没事吧?”

  蒙特祖玛推开雷德,表情和语声都很淡:“我们被包围了。”

  “这种卑劣的群战方法,雷狮海盗团么?”

  “不确定……目前只有两个人。”

  “我探测不到热源,确定不了敌人方位。”雷德弯腰,倾耳欲想听敌人的呼吸,耳边却只有磅礴纷繁的雨声。“他万一只把元力造成的影子放出来就难办啦……而且这种群战方法不是你咬一口我咬一口么?说到底是凹凸组织的车太没用,现在好了,可见度太低,我们根本不占据任何优势。”

  “在车那里。”蒙特祖玛忽然说。她猛一敛目,雨水在她光滑的衣料上打碎了。天神无根的液浆流向足跟与岩脉,空气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随雨雾冉冉翻搅……

  “哎……?祖玛你怎么知道?”

  “直觉。”女战士的声音蓦然一寒,臂持羽蛇扬起,点定飞星与焰舌四逐之处:“库库尔坎会受朝阳指引,殺神。”

  

 [2]


  “警告!警告!不明热源逼近!”

  “哇这是搞什么啊——祖玛,你左我右咯?”雷德摁紧耳外微小的转轮,提示声太嘈杂了。

  白炽的气流呼啸过面,像无数支带火脱出的高热箭镞,简直能炙烤颅骨。铺天的雨水流离,阴郁的石蛇借此行于石与火。女战士没有被雨水冲得昏衰发聩,她将手中的重型刃具握得紧之又紧,小幅度地点了下头,就朝车毁处冲了过去。

  敌人又开始释放元力技能——她凭借锋利的锯口,往迎面扑来的暗影切档、冲斩、轰劈,数弧红紫的轨痕在凛气中摄开,如同饕餮浆汁后的唇蜜。那些影子发脆纷落,粉屑抟飞,如同偷吃禁果的罪人碎骨的渍印。

  祖玛已经听不见雷德的言语,上一秒他焦急而破碎地喊了句什么,下一秒他便没入风压与极光里。已知的敌人有两个,一左一右,是最好不过的打法。

  祖玛上齿咬紧了下唇,催动羽蛇制风,破空的齿刃惊掀起潮风。它们鼓吹万物,将正处于修复与衍生的碎影重推为灰。八荒的雨水莫不是喷放的铁水,沸腾滚辗于身周。它们伴蛇——蛇在迤逦寸动,它们也激昂纵歌。蛇遍体裹着古艳的铜鳞,瞳仁狭起斑斑的苍窈。它捕食前通常会张口,这不是恫吓,而是丈量食物能不能一口吞肚!

  祖玛立定了那双可以媲美立柱的长腿,风衣软摆浸满了泥点,银皮鞋里全是沙与水。她在喘息,从舞会出来的打扮根本不适合夜战。她苦撑至此,是因为她身为某个家族的末裔,必须营救一位王!

  “嘉德罗斯的跟班果然不简单呀,缠斗了这么久…小姐,你都快把我的元力打没了。”那位好死不死的本尊终于在一片狼藉后现形,撑颐,眸角微微一抽,长指点在眼角旁的那粒橙滴上:“我说卡米尔,你不准备上了?”


  话音恰落,少年从灰蒙蒙的雨雾内猛可跃来!

  后退是本能!祖玛遽然掉臂而去,瞬间将距离拉开了数米。

  少年前冲,步速却比她想得要更快……

  元力么?

  他像一尊黑曜石雕像,蓝眼揽过了大半光华,眉宇间只残了些荒芜的余光。后翻弹起时,顺势踹起了陆上的细沙与水花。祖玛来不及格挡,羽蛇是重剑,况且她方才动幅过大,手心发麻,只能小幅度地动腕。

  这是最好的进攻时间,所以对面的幼狮毫不留情地咬了她一口。她后退时右臂一阵酥力,几欲跄倒。身后掠过一人,袖刀一振,显然觊觎这适合偷袭的时间差已久。她自颈线至脊,立马裂出狰狞的血口。这下她彻底站不住了,所幸摔到了同伴的怀里。

  “他们有三个人哎!祖玛,祖玛你没事吧!”

  祖玛抬帘,却是一窒。那个平时放荡不羁的人造机器全身密网嶙峋,义肢、钢芯、胶线、铸银……他被开发出的肌体融合功能,一时半会融不了这些具有奇妙意义的杀伤性武器。比如他打斗时并指的尖刀、武装小臂的短铳……显然那只“狂犬”也没讨到什么甜头……现在人正扶着臂膀狂咳,咳出来的全是血。原本贲张的乱发一时蘸了重水,顺背而披,像是画师某种刻意蓄写的敷贴。但那双杂着战意的眼和咬紧的牙槽,彰显着洗不尽的暴。

  “蠢狗,伤成这样我会心疼的啊。”帕洛斯勾出个似真非真的笑,双臂环抱。

  “小子!别想着逃跑啊!这样不是正好么?可别抱着女朋友痛哭啊!”佩利没理会帕洛斯,眼中没褪干净的诛戮意思又卷土重来,每个字音都被磨得蒸烟般滋滋,顺汩水而流。

  “对嘛,打伤了我们的蠢狗,这笔账你们想怎么算呢?组织的NO.6和NO.7?”

  雷德没空理会敌手的挑衅撩拨,他垂首查看蒙特祖玛的伤势。仍在出血,这不是个好兆头……即使是战士,血流多了也会死。

血泊中的女孩寒冷而又艳丽,此时像卧在细雪绛霞里。


  [3]

 

  夜风、怒雨、狂流、敌方三人、我方二人。

  罹难者与狩猎者。一对标准配置。

  这个世界向来如此。雷德多年前也如此,隔着厚实的玻璃壁障,气泡从柱底向发顶游窜。他作为研究所为数不多的实验体,洇在一汪不同色度的蓝里。更多的时间,他的身上插接着密密麻麻的电极、导线、探针,这些东西于他的肤皮间传递着神经信号与身体数值。那些衣冠楚楚的人从不理会他的濒死,他们例行公事地给他注射蛋白质、探测生命体征、保持室内恒温恒湿。说到底这些疯子只在乎每一次探验的结果,他们妄想造出强大冷血的武器,征服或制裁某个胆小怕事的国.家。

  可是那个女孩出现了。她的发色是深得化不开的树莓叶,黧黑的眼睫每一次扇动都投搅一方阴影,皮肤白得像深秋的第一场霜。她的眼睛很蓝,毫无波澜,如同造物主送来的无垠之海。雷德窥探不了她,更质询不了她。

  就是因为她,他最终没养成冷血杀戮的气质,却举止轻浮、放荡不羁。那些把他当试验品的人惊愕了——他们的魁伟实验品养成了怎样的个性?上一秒身上没准还是雪茄和烟草的气味,下一秒就拧着衣角感叹黏质的鲜血真是淋漓不堪。

  他过起了“我听到天鹅在我头上鼓翼,于是脚步就更为轻捷”的、叶芝笔下的庄园般的诗意生活,但他最终还是决定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去追随世间唯一的王,他们踏上荆棘。

  “我不会让你伤到祖玛的。”雷德抬头,换上了一副认真的神情。

  “小子,你就尽管口出狂言啊!看我不把你……”

  ——“够了。”


  少年抬手,拦住失衡的局势和正欲蹿奔的人,语气平平:“够了。”

  “嘁!”佩利一把回身,揪起卡米尔的领缘,切齿道:“你怎么这么麻烦!我们一打他们马上就死了!”

  少年纹丝不动,眼神灰冷,空无一物。

  “大哥说过,这个计划内,我的指令等于他的。你有什么争议么?”

  佩利甩手放开他,重啐了一口。

  “蠢狗别闹啦,反正他们也快死了。我们还得留点力气去杀NO.1是不是?”

  “嘉德罗斯大人……”祖玛顿然抓紧雷德的手,她快昏死过去了。雷德一时站不起身,他似乎操纵不了腿部以下的肌肉了,但他要誓死维护镇守阵地和挚爱的姿态……

  “走吧。”

  卡米尔率先离开,他一边踱行,一边缠紧了脖跟的一圈围巾。路过二人身旁,他轻声说了句:“真冷。”之后海盗团便没以正眼再看衰弱、依偎、与雨共朽的两人。

  “喂,祖玛……别睡啊。我们还要去找嘉德罗斯大人呢。”雷德轻声说。


  他就夜火,嗅着女孩身上若有若无的紫檀香气,絮絮念起《伊利亚特》的长诗。

  “我的生命是不能贱卖的, 我宁可战斗而死去, 不要走上不光荣的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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