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能够把我枕着阴凉花野的头颅托起来。






绑画:@临浮笑
倒影:@竹由

【雷卡】管辖权

双海盗雷卡热烈庆祝官方给一口糖哇

描写流,人物超绝我流

敬请避雷,接受无能请×。谢谢阅读❤

 

  西南风会将这艘冒用斑羚角之称的三桅船吹向诺亚时代,你们就浸灭在灭世浩水里。罹难者从极富弹性的跳板上跺起脚跟时都要这么赌咒,然后自甘把灵魂送进晶样的浪水里去向鲨群赎罪。在被海风腥咸而惶恐的味道净化后的午后,他们像个孩子似的扯下水手巾洁来祷誓,我们不要死在海盗手里。但是没用。雷狮的速战速决向来只需要扬起大幅的殷旗,用交叉的头盖骨昭示前面的船只放弃挣扎,从这一秒开始乞求自己能在海盗的手里成功上天堂;他连投降都懒得诫劝。露蔸织成的篮子、龙舌兰叶编织袋里的椰子、烈味的朗姆酒……都将是连所有权都辱没了的,战利品。

  他通常在午间漂浮的海汽和蒸热下查看那些东西,继而率先拧开铜壶灌注几口朗姆酒。没有人敢对他说要平分。否则那个反对者只会面向船长的火铳管口,并立马知晓雄性气质的真正涵泳。那时,雷狮的虹膜将会吸纳所有海光对他的顶礼膜拜,之后他会轻轻地翘起嘴角说:“下地狱去吧。”

  唯一会阻止这个行径的人通常被雷狮的椰子糖塞了口,俯身在一旁看艳丽而残碎的绸条。卡米尔脑内运行着无数种肢解与拼接,自然无法矫正这海原秩序。“多吃点糖。”雷狮总这么说,他每每都知道卡米尔会以自制力消弭对这个命令的微斥,故此他每每都要压腕,欹偏对方的宽阔帽缘,连带一串比塔希缇还要夺目的鸟翎。总有不可遏制的那一秒,卡米尔的神情像是见着了南十字星,眸内浩渺飞掠,他努力把那一点光芒压在雷狮的笑尾里。

  而有次卡米尔更觉得自己陷入了谵妄,那次他正在浓夜之下踱步检查绳结,浑然不知自己撞上了谁。对方在他检查第三处绳结之时拉住了他的手腕,他俶尔被一阵强大的拉力引去,形魂溺进胳臂交围的、紧实的拥抱里。

  “今天天气不好啊,出来看星星?”

  “雷狮大哥。”卡米尔尽量淡忘自己捕捉到的、对方比酒更醇的兴味,“请松开。”

  “我说卡米尔,你不会撒娇的么?”

  “……您没教过我。”说完之后卡米尔才感觉自己大抵是被迷狂的梅纳德斯附体了,机理宣告无解,撤退动作无效。对方一手抚上他的脊柱,一手摁着他凸棱的肩胛骨,隔着蹭了温热的服料,用深深摊开的掌心之热源笼住了他。

  咸海风。他简直被卷入汹涌的咸海风和一脉脉酒息里,犹如被冰水浇化的方糖,用来附丽苦艾酒。亲吻的感觉使他坠入了拥有巨大闪光虚影的海涡内,他感到了彻头彻尾的僵硬,随之是心灵的颤抖。他的船只已在暗礁围隔的浅水里,可对方的舌尖仍不肯赦免他,反而将逗弄引发起吸吮、毁灭性的前进、彻头彻尾的亵渎,直到一切痛苦与欢愉都决堤。卡米尔害怕这个过程;但当他开始推搡与挣扎,对方立马就对他进行了弃逐。

  “你是教不会的。”雷狮扬起下颌,口气里混杂着轻蔑和揶揄。这种神情数年之时也出现过——那时卡米尔不计后果地、疯狂地追随着自我罢黜的继承人。“你是教不会的。也别指望一个金杯国王来教你了。”皇子生硬地甩去象征着权利的绒裘和铁戒时,对他这么说。雷狮说得精准无误,但是卡米尔却否认了:

  “不,只有您是雄狮。”

  但今昔卡米尔无法用同样的言语以回应,他毫无温度地说道:“您早点休息。”之后便匆匆回身、落荒而逃。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对于爱的热忱渴望,而他却妄想用干瘪的理性与那种感触厮杀。对方没有再次进攻,而是抱起了双臂望着,目送他消失在拐角。雄狮对付刚长牙的族类压根就不用费些什么劲。雷狮又露出了那种销熔钢铁的笑,他屈起左手在心口比了一个纷繁的礼势。

  我的。

  雷狮用不竭的征服欲证明了这一点,他用大洋彼岸的碎钻和花环圈成了戒,用它好玩似揉搓着卡米尔小巧的骨节,最终定于卡米尔的指尾。“不许拿下来。”他很少使用这种扼要的说话风格,但再次使用是海盗船不幸与皇家海军相遇之时,他以冰冷的曈棱与海军军官的蓝眼睛进行对视性的切割。

  “安迷修,我想你很喜欢海葬。”

  “雷狮。”安迷修镇定地举起了右手,在猎猎风声中,双方都在敞开黄铜炮膛。下一秒安迷修的浅笑里渗入了些柔和的调子:“看清楚局势吧,被就地正法的是你们。”

  他们用血浆里的鲜液里换来了属于海盗的安详,并在碎木板上跟随信风漂浮。卡米尔奋力在血泡和沙砾中把雷狮拖上岸,雷狮反而无所谓地将手枕在脑后,他只捏紧了三角帽、水手短刀、四盎司的装酒的铜壶。他逃离皇宫时就彻底失去了足以取代这三件的、乃至珍重万倍的物什——纤巧镂空、蔓花琢枝的实心王冠,金鞘包角、击刃如雷的佩剑,摇漾着各式酒水的子弹杯。但他觉得那些才是糟践。至少他认为,天色像皇宫内的、倒扣着的青金石碗,军舰鸟与银笼内暇游的扇尾鸽同属于一物种,自己的静脉依旧因血的奔伐而略略袒露。然而,天色不会被造作的矫饰倾轧,军舰鸟每一片翼羽都有“自由的光辉”,自己的静脉流的不是皇子的血——是海盗的血。

  况且……

  令人唏嘘、慷慨真诚的爱。他亲手饲喂的幼狮慷慨而真诚的爱,从未因为他的身份而挪移过半分。他唯一的族类总能为最安分、最深思熟虑的冷静驱使,不断均衡被爱权。卡米尔有种无法焚毁、燔祭的觉悟,数个地质代前可供观赏的玫瑰花才因此由而刚刚长出。

  “卡米尔,按我说的做。”雷狮推开卡米尔急促缠抑而上的绷带,他指了指伤口漶漫的血:“让它流。”他这次没容许对方挑战自己的底线,反而堪称温情地拽着对方,使对方扑在自己身上。

  卡米尔的双膝顷刻抵在软泥上。

  看吧,看吧,教不会,如此顺从、毫无防备。爱像一种令人生厌了的、凝固了的本能。加西亚说过,要么生来就会,要么生来就不会。

  雷狮深知自己被关切却含懦的目光临高地包围,他用指腹抹去唇角半黏质的血,那些血胶在大拇指上,他轻擦在对方的唇角上,借此使对方哽得闷窒。

  “大哥……”

  “刚才谁允许你上对方的船然后偷袭安迷修?”

  “抱歉,我担心大哥的安危,所以……”

  “谁给你的命令?”他的话从齿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来。

  “是我擅自行动。”卡米尔眸色沉下来。“雷狮大哥,按照规矩,您可以处罚我。”

  “啊,是么?但是作为我船上的人员,卡米尔……”雷狮扣住对方的颔底拉下来,自己的嘴唇恰到好处地触碰上他的:

  ——“你的管辖权,貌似是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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