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能够把我枕着阴凉花野的头颅托起来。






绑画:@临浮笑
倒影:@竹由

【酒鱼·新春贺】弄竹

※描写流就要苏苏苏苏,自行避雷!求你们别怪我翻车
※贺文撒糖,祝大家叽年大吉x
※竹妖梗:来源空间

「弄竹」

深春逢了漫长雨季,安将水汽浸润江南。游丝一转便是多个日头,淅淅沥沥,下得格外恼人。梅雨濡黛,花信熏风,穿绀碎琼,自泼洇翠。正谓黄梅时雨,直下得折杀艳蕊,潮苔沦生。
适逢诗仙落脚江南,诗兴大发地落了金锞要挑一拢清凉地儿。招待的豪客自引了他去竹林,诗仙甚是欢喜,倒使那豪客得了两阙佳词、三篇豪文。
宿雨潇然,湿气浊郁。涓滴滑叶,也将银签*几度翻转。终得雨脚暂歇,疏月弄梢,诗仙适时抚帘而出,踏野湿泥,只为去竹林通个漫灵、寻个煊句。
月尘星埃,分外莹湛。诗仙裹体单衣,似雪薄白,正欲吟诵满腔墨青,只听得身旁拔竹一声裂帛脆响。他被生生激得退后几步,却见竹叶飘摇,腾水弥雾,青霭散漫,华光乍碾,翠竹竟化了一人。
他眯眼定睛。那人骨若萃竹,颜姿清隽。三千青丝流丽,直廓了一隅淡色。衣染竹色,双袖翩长,显然是个刚化人形的竹妖,却生得如此灼灼养眼,令人移视不能。
“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他先前动唇的清音,此时也滞在喉里。他长指移过腰间青莲,抽出三分寒芒又徐徐撤回,终是喟道:“过来罢。我又不斩你。”
“我不惧你斩我。”
诗仙闻言,倒是大笑三声:“口气倒大。你为竹妖?”
“不是竹妖又是何物?”
数根修骨,如此不败齿风。他挑眉:“即是竹妖,想必是个风雅君子。我住阡陌头,你在林里也无家可归,不如随我。”
“那便随你。”竹妖端言,附身在他臂旁,指管携过他的袂边,笑得轻侬:“你可留心,别把我丢了。”

他日日所居,拈敷狂藻,秉烛夜游。无论他有何作为,竹妖只是默视,时而倦眼巡过。
他渐觉竹妖所衣,皆是沉青,正衬了那水润眉目,悄替他沏茶温酒,浮帘叠香。他启酒初醉,那妖还寻来药藤,解他深醺。他纵拟诗文,那妖也自恣择词,替他捭空。他长歌高曲,那妖自起奏繁节,和他浓律。
——好株君子之竹,竟化得如此品性端方之美人。
他自悟。
如此几折,他已大喜倾心。相思满腹,砚磨墨衷。竹妖未察端倪纤毫,依旧温待。他却心器肝脏一并骚痒,惟恐这妖一日弃了他去。告白无词,恋得怏惧。他怕那妖不从,终设一计。乘月酗酒,妄贪天星,竹妖皱了眉峰,和衣劝他入席。一入雅室,一卧簟木,却被他欺身而上。
看那平日风骨天成的君子竹折腰微息,剥离碧泽,绝色胜春。低声摇落,聆若莺啼;水痕蜿蜒,纤绵任雨;青丝媚绕腕,侧心喘朗意。他以指柔挲,以齿镌绛,全力侵占那大好靡庭。
“世说竹多吮水,今番李某才知是个道理。”
“住……!唔,住口……嗯……”
“如何?现还舍得持着你那竹形?也不考量现在自己何等娇态?”他将字字句句织得暧昧不堪,全将暖息呼在那妖耳边,“我最喜看你失持的样子。”

——————————————————

*银签:古时一种计时工具
*“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引至《李太白集》

©溪执🎇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