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卡/R】自卫权

设定:双海盗
※NC-17,涉及大量描写高能预警!
※有参考,我流,please避雷避雷避雷👌
△十分渴望评论,如果您能认可就好了哇!!😭

在曙色时分,穹庐化为脱水的乳脂、化为杂色天鹅绒、化为绮艳的变色鸢尾,缀错诸神的圆桌。他踢下炮焰缠吻过的碎木,清理战后粗糙的结绳;之后他从垂悬的彩光与刷绽柏油的长旗下走过,任竖琴般的海沫声将他搂抱。而他和着调子,以所剩无几的诗人沉默的心默读我鄙视所有闪闪发亮的珠宝。甲板上的积水湿泞地饱吸泽光,海豚越过七虹的拱座坠入豁浪与水泡的璀梦。

他本来静立着,独享这份安宁,可却有人从现实与理想的畛域走来,踏着一双轻捷的步履。那人嵌了金属跟的靴底磨践潭虹,吓得海豚也溯水逃离。他几乎不想知晓那人是谁,但他仍犹犹豫豫地抬头。这一切发生极快——两分钟间或三分钟之间,他便无福消受唯美主义之甜梦。一个冗长的念头张开遮天蔽日、吞光拭彩的翅膀——起源于那人近乎蛮横地扯过他的胳臂。他在额庭边缘竖起的指管还未挥舞行礼,那人就把他推进了阴郁的角落里。

缘由将和哥德巴赫猜想一样未可解,但或许有人得出一星成果——譬如他正斜屈单膝,试图通过对方那重重堇紫化入虹膜的睛神内,仰窥一轮围水的秘密(另一轮被眼罩的黑黢所覆盖)。他的智力与时间商熟稔地相继运作——为什么?或许是他多看了一眼那些仿若卢奇安塑像的、拥有樱桃香气的熟妓,或许是他对于躁动聒噪的船员过于温和有度,或许是他在一爿橘云下分散了掷放游标的注意力……总之他在茫茫的反思与愕惑之中,在多重罪孽光束的衍射之下,逐渐嗅察到了对方情绪——那是一种朗姆酒汁与被黑麦粉斑驳的襟面糅混的苦楚。这种苦楚使得对方狠狠将他掼在墙面上,只允许他接受自己生铁般的扫视。

——他知道怎么替对方稀释这份苦楚,于是他习惯性地打理颈上翻着毛绒的系领,开口请求道:“船长,我还有事要做。”回应他的是对方愤怒的微嘶,在其齿间蓊郁地拔节而长,并拥有不可缩陷的生长周期。他略微腾挪的、尚未长开的身形再次被摁在了原处,像一骨清峻的拔竹在素风中挺伏。此时对方崭露的牙痕如同初夏煌烫炫目的荫光,穿过蜡质叶片的漏隙,顷刻便淹没了他的肩肤。“雷狮船长!”他终于得空在对方第五至六次的舐吮之间匆促地翻过掌心,制止对方风暴般的澜势;隔着一层温,滞着一廓暖,迎着一场即将来临的波及面甚广的扰动。他在与暧昧同质同构的空气内移开目光,沉冷地平述:“您适可而止吧。”

雷狮用右手抽离皮袋的黄铜火铳,光色的细管随即便顶在了他的心口,这恰好证明一切的确处于酕陶与狂乱之间,爱神之箭镞与线性时间之矢头被搭成满弦。“学乖点。”

他明智的头脑警告他切莫轻举妄动,反而采用条理清晰的辞令谈判:“您教过我,对方威胁的时候没必要屈就。况且您在抢掠的过程中早已耗损所有补给——您没有弹丸了。虚张声势可不是上策。”

“哼…”扯开一半的气丝骤时压重,雷狮扔掉火铳弓身向前,一掌摁在他的耳侧,“省省这种话去写史诗吧,你可没资格拒绝我。”

“船长,您已经批准了我的上岸申请。我回陆地是为了储备压舱货物,以及,我们的干酪已经——”

“我临时改变了主意。这是我的船。现在——”销熔黄金的笑自唇尖一芥草籽灼燃,与被金红涂满的紫罗兰野原共同焚燎,多么骄人佻狂;曾有数位王公囚犯为如此景状献命,但也有无数神女为之神魂颠倒、日夜沦心。“我禁止任何人下船。包括你,大副。我只说一遍:别反抗我。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现在,立即和我去船长室。”

“我不同意。”他说。这换贷来的却是对方扬起飞润的眉梢、极其玩味的一敛狭目:“你不乐意?”他还未进一步出声斥护,更未加以推搡——雷狮已一紧臂弯,对待娇嫩的秋海棠似的将他提抱而起,一把横在敦阔的肩角。“船长!”他寄寓的隐让总算现出了激烈,可对方却如同直视肩舆与玺冠般无动于衷,甚至戳点了一園他的腰。他的全部反抗开始含混不清、毫无理绪,或是说:碍于对方腹前的新伤变得软弱无力。而于雷狮的热望而言,此时他的言语与劝祷已如巴尔比克的灰埃般不值载提;雷狮要挤进他明镜般的灵魂。他在离船长室仅有咫尺之遥时终于有了五分顺从,发出冬日内美丽神翠鸟看护人的薄薄叹息。

他被扔在船长室绵软卧单上,那里织水般软,他的腰身陷下大半,以近距离遭受罗曼蒂克式的诺亚浩劫——蓝睡莲陷入淤泥,不知清污。而海盗船长撑起半身、居高临下,在他身上搜寻着失魂的思屑与落魄的狮心。观赏式的视线在他一绺绺乱荇丝藻的发丛游弋,甚至掬起一把,视作兼有莫可名意之芳馥与冰莹的银百合于鼻间深嗅辗息;尽管每一缕都具有抵抗雷狮抓耙的柔软韧性,每一缕都在涌起的细汗中被淋溶到失眠——却仍被雷狮圆润的指肚擦揉摩挲。

“船长,您的伤——”他被亲昵的抚弄折腾得有些慌神,他知道雷狮厌恶这种亲密的肉体接触,并且从不与巴洛克美流的艳妇跳舞。但他那浮山现水、凸形梭态、将问未问的疑窦和愈发不稳的语调反而致使对方加倍的放肆——“是么?心疼的话,就放松点。”雷狮腾手转移阵仗,紧紧捏锢住他的颌底,一寸寸扳起他游离的目光。雷狮满意地注视他眼里即将盘旋的朦胧霰雪与罡风,恰似将自己羁縻在船艉面对暴雷品尝逆来顺受的悲情。雷狮就在那涟涟睛色中忆起银桃、尘砂、玛瑙与葡萄酒。而过分的冒险精神使雷狮承担起支配他波峰浪谷的责任,所以雷狮缓缓一笑,放声问:“来点酒预热如何?大副。现在允许你喝酒。”不等他翕唇应允,雷狮便弹开锡壶盖扣,将壶口探入他的舌腔,迫他将大股的漓漓浆液和涎吞下。这个动作在实施之际便猛遭反抗——譬如踮足曲膝、十指抓挠、幼兽般没轻没重的噬咬。反射回身的并非雷狮的愤怒,而是自身被呛着的激烈咳嗽。雷狮哄慰性地拍他颀瘦的背脊,一边待他平复,一边一指滑下去,剥卷起他的外衣,嗓调像是斜向奥尔加农:“这可比不老泉好喝。”他用眼神示以自己或许学不会,这玩意儿比巽列群岛的土语还难——雷狮笑了两声,压下躯肢:“别急,除了这个,我都会按步骤教你。”

他们开始亲吻。雷狮的舌尖扫过他毫无玷瑕的牙粒,攫取他齿列间残的酒汽像是吸吮酒神的光热,那是一枚太阳。或许是逾越过亲情与道.德的暗樵,雷狮的过分疯狂登时使他喘不过气来,他蜷起左拳去捶打,反而手腕被一把扣住举起,和另一只腕臂一并交叉在雷狮颈后。“靠近一点,抱着我。”雷狮稍微留给他吐嘱释放的空间,并命令他说。他未过几秒便再次受到了脸遮殓布、过早埋葬的痛苦——简直是强直性晕厥!他从未如此渴求着肺叶里的空气,流质的空气,液体玻璃状清澄的空气。他在对方的截探中试图进行模糊的直述与交流:船长,请马上停下来!请马上停下来!请马上停下来!这一不被理解的切望最终还是得到了心灵性的回应。雷狮停止掠取他的营地,取而代之的是狠狠发力咬破了他的下嘴唇。

……上帝!他知晓什么物质正在发裂泛脆晶亮地摔成绢粉,知晓他黯淡的鲜浆被人含取如同衔起一朵洋洒的红蔷薇,知晓荆棘鸟的啼歌早已钉入丰美的灵魂与骨骼。他被不知何处射来的、切割型的、琥珀状的光染得通透,他颈上的一切装绕都离他而去(包括那略显油腻的系带与英勇的锚十字)。雷狮恰到好处地揉着他的肩头,缓慢地戏谑轻咬,像是高超的画鸟人知以燕雀地敷以蜡羽、添以名毛。“卡米尔,”雷狮直呼他的名性,并抛出了两个精妙的譬喻——“你的味道像是苦艾酒,或者薄荷酒。”他听见后权然无法遮掩耳根泛起的蜜红,谁遮掩得了西天的霞缎?故此他恐慌于心弦被雷狮如此彻底陶醉地拨动,开始一阵由衷的震颤。他慌不择路。他将幼狮无力的反抗又懦弱地进行了一遍,双膝顶着对方的腰,扯撕对方的蔽物。——他必须制止!因为他的喉口已焦敞得冒烟。

“别这么急。”雷狮低首再次与他交吻,这次力道极尽温柔。雷狮知道:只有这样他的血管才会酥软飘忽——他会闭上眼,鸦羽色的眼睫不住颤抖,落下两弯虚渺的烟翳;他会手指痉挛,勾住对人的腋膀,任由感官的欢愉与冲击温乎而行,最终欲火焚身。他的奔逐、撕咬、埋伏……诸如此类的戮猎技巧都是雷狮亲手教培的,他发酵的爱恨也应归雷狮掌控。但想想他荒唐刺人到了什么地步啊——他说船长我替您去,船长我可以作为您的诱饵,您可以物有所值地利用我——雷狮起初说没那个必要,但后来雷狮终于在星波浩淼的洋面上万分恐惧地怀疑起纯洁与忠诚的究极意义,在大海乌黑滚动的褶皱中叹咏那愚蠢的自我牺牲,多少人为此而死、尸骨无存!
然而睡莲是他的,睡莲是他自卫的庇护所;他是睡莲的,他是蕊心内安睡的那个灵魂。他以睡莲自卫,而那朵该死的愆恶睡莲是他的衾被,却是雷狮的噩梦——雷狮征服得了血肉腥羶,却征服不了那朵睡莲。直至雷狮开辟出全新的境界,让睡莲的根系与叠瓣都缄寂地僵在泥里,不再是精神桎梏的风雅附庸。他的灵与肉将属于他,而睡莲会遭到惩罚与报复。

雷狮已捱不住念盼去亲吻,很快他们除去一切束缚暴露在空气里,那些物什与帷幔被冲起的情潮激得七零八落。雷狮向他展示腕上的烙印,那是弯曲的象形。他颤抖着,扩张后体内的折撞几欲令他昏眩,滚烫的、如金星般的亲吻又让他在昏昏浩浩中转醒。他摇头,却绝无乞怜之色哀求着让对方注意轻重缓急。他将头埋在对方的胸膛前,约略发白的骨节不断攥紧,最后终于淌着热汗在对方后背印下饕餮的搔痕。一方在索求,一方在给予。他只觉得遍体潮湿漫漶,血液稀软,黑曜石之壁掉入熔炉里咝咝成墨。对方的右掌盖住他的膝盖,不容置喙地向外推拉,仿佛对待削尖的芦苇。“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嗯?”雷狮的指肚拂去他眼睑上粘连的几丝裂帛似的发,发力一顿,他顷时便抑制不住吸气和喊声。他无路可逃,他无密可瞒,对方浑然触及到他最敏感的残片。他的理智逐渐让位于本能,舌音溢出去回应四个地质代前的炭火玫瑰花蒂,甬道内像火雨淋漓,水又重新被灼成单薄的白汽。

他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苟合,意识沁满可怕的餮足。他想说不要,但那种深度太接近于灵魂的表处——是雪花白铅与硝石,是强酸与烈碱,是喷放的星环与缠绕的恒星,是二维黑洞与电磁辐眼,是莹润的香草与闲适的萤火……是兀然挺水钴蓝的睡莲花。他需要充盈,所以他只能磕磕绊绊地去吻对方的唇面,舌尖扫去铁锈味与朗姆酒味,换取一点无温之温。

“学得不错。”雷狮难见地赞扬他,体内无歇的烟火仍在庆贺他们的疲钝安歇、可结连理,可他却哆嗦着指际去解对方眼罩的绑带——他想见到对方的另只眼睛。关于雷狮的那只眼睛有数种谣传,简直和帕拉弟奥式宫殿的窗户一样多。他们说他被那位蓝眼的总督刺瞎了左眼,说他的左眼被雄狮或者灰熊挠伤,说海妖钦定要他的左眼献祭。“该上贡了,鶸们。”每每有船员问及这件事他会不耐烦地乜瞪一眼:“我留一只右眼就是为了用炮台瞄准你们的脸——”他拇指向后一屈:“和迎风面那边的脓包海军。”当然,他不信这种灾难浇灌而出的升华,如今亲眼实证告诉他那只眼睛完好无缺、塑形与韵致都堪称完美。绑带鼓振、跹起、脱离母体,露出那颗闪亮的六等食变星。

“你闹什么,卡米尔?”

“您最好两只眼睛都看着我。”

雷狮的喉嗓与眼光都岑凉下来:“我会看着你大声地叫我名字的样子。”他欣然接受,却朦朦胧胧地叫船长、雷狮船长——这果然把雷狮彻底激怒,并毫无吝惜地撞入那最深奥的色块,最隐晦的领地,最易崩塌侵蚀的极点。他心脏悸动,上瘾着迷,有诡谲色带的电鳗和淡粉水母经过包裹着他凌乱的喘息。他想起酒色的琴歌,想起倔犟的良知,想起惝恍凄凉的命运绿洲。他在坍塌的边缘终于贴紧雷狮的耳廓喷出热气叫喊:雷狮!雷狮!——他们紧紧相触,霎那间登临高.潮的极乐,情液在床单上像露水淌叶般辟出纵横捭阖。那是空白之中的空白,浓黑之内的浓黑——即是无数无数、无尽无尽的永恒。

他抱着他,染着烟粉的困顿在他们头顶煽动倦气,一切就此停滞。睡莲业已受到雷狮的报复,而他在拥轧内,在轻灵中,在失衡的抛锚与下堕处,眨了眨那与矢车菊同色的深蓝双目。他放下羞愧、倾尽恋慕、抛弃自卫权地吻雷狮的前额——他吻雷狮的前额。他说:“谢谢您的悉心教导,雷狮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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